第66章 即将前往三不管地區 過分的妥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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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25號, 就是這裏!”
六個人站在一間雜貨鋪門前,根據領導發來的指示,這裏是昆松臨時的落腳點, 裏面藏匿着他們明天淩晨要送過去的貨。
據說,足足有幾百斤之多!
“幾百斤的貨不少,我們肯定沒辦法全部帶回去的,所以待會我們先把這些貨搬運到某個地方, 等以後……再來處理。”
裴雯以為這幾百斤得五六百往上, 要不然也不會出動到昆松這種人。
她可不想把這些毒品長期留在這裏,萬一被其他人發現賣出去, 就會繼續禍害人。
所以最好還是全部運回國內統一銷毀。
聽到裴雯的話, 其餘人連連點頭,這裏雖說是帕安的地盤之一, 但也有很多小的毒販到處流竄。
在小心翼翼撬開了門之後, 衆人就看到房間裏堆起來的黑色箱子, 打開箱子,裏面全是一塊塊被壓實的磚頭。
“高純度的磚……”這裏雖然沒有想象的五六七八百斤那麽多,但這純度遠超他們的預料。
一旦這些磚被賣出去, 就能兌成數千斤市面上常見的普通毒品, 四舍五入, 其實他們也算繳獲上千斤毒品了。
裴雯嘗試将這個箱子拎了起來,心裏一下子就有數了:“一箱15公斤,我們正好一次性全部帶走。”
幸好他們集結了六個人才過來,不然又要跑一趟了。
六個人迅速拎起剩下的箱子, 消除掉自己來過的痕跡後,便迅速離開了這裏。
“小楊,按照領導的說法, 你們先回去一趟酒店吧……”裴雯聲音哽咽了一下,其他人心情也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們都知道回去酒店是為了什麽,那三張證件和……他們必須要帶回去。
即便只帶回來一小部分身體,那也是他們的同伴。
小楊和她的搭檔深吸一口氣,堅定地挺直了自己的後背:“是!”
20分鐘後,小楊和搭檔大鵬拎着一袋食物回來,兩人假裝是剛去吃完宵夜回來的小情侶。
雖然他們的身份已經被昆松知道了,但繼續掩飾,是為了讓昆松以為貨物是被其他人帶走的。
裴副局長還在角落特別隐秘的位置留下了一點點線索,指向另外一個和帕安不對勁的毒/枭組織。
如果能引得兩邊狗咬狗,那就能方便他們實施接下來的計劃。
很快,小楊兩人就和裴雯他們成功會合了。
“副局,阿超他們呢?”阿超就是剩下的兩個卧底,他們的位置距離這有些遠。
裴雯擺擺手:“我讓他們直接回去先,行動基地那來了個神人,有關昆松的信息都是那位提供的。”
她口中的“神人”并非是網絡梗中帶着貶義的稱呼,而是實實在在指能力超神的人。
幾人暗暗心驚,行動已經開始幾天了,怎麽上面還會來人中途加入呢?
鍍金?
他們看了看這次帶走的上百斤高純度毒磚,紛紛搖了搖頭——能獲得這種機密信息的人,怎麽可能是來鍍金。
一行人不敢逗留,連夜帶着繳獲的毒品穿過邊境,回到了基地裏。
此時基地中,有一小部分的人都在耐心地等待着卧底的歸來。
“滋滋……”闫翠翎手中的聯絡工具突然有了反應,她迅速開啓通訊,裏面傳來了熟悉的沙啞女聲。
“組長,我們回來了,還是在老地方。”
闫翠翎激動地站了起 來,她剛準備往外走,就想起已經入睡了的姜青陽,思索再三,她還是決定把人叫醒一起過去。
于是,頂着一頭亂毛的姜青陽就這樣和八個卧底見面了。
姜青陽:……
卧底們:……
雙方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後,九個人齊刷刷看向了站在一邊的闫翠翎和其他領導。
然而闫翠翎也不解釋,更是不和任何一位對視,只是一味地叫他們上車回去。
姜青陽:???
等這十多個人重新回到基地後,一行人直奔會議室,裴雯他們将手中的箱子全部打開,露出了裏面的磚頭。
“粗略估計這裏有兩百六七十斤的高純度毒磚,具體純度多少得找機器來檢測。”但能夠确定,純度至少在70%以上。
闫翠翎看着那厚實的磚頭,先前那淡淡的笑容立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而在另外一個盒子被放在桌子上後,在場的氣氛驟然變得凝重。
所有人都清楚這裏面裝着什麽,但就是清楚,因而才沒有一個人敢去打開。
就在他們沉默的時候,一只手突然伸了過來,在所有人都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,吧嗒一聲打開了蓋子。
那帶着血跡的證件驟然映入衆人眼中,他們腦海瞬間就宕住了,而作為警察的本能卻在潛意識分析血跡留存的時間。
接着,他們目光就逐漸從證件落在了下方的眼球上。
很快,便有第一個人轉過了頭,其他人也紅了眼眶,哽咽着幾乎說不出話來。
姜青陽是他們之中最為冷靜的一個,不是他不為那些犧牲的警察感到悲傷和憤怒,而是他發現了一個問題。
一個很大的問題。
“不對。”
他的聲音很快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,所有人都在好奇他這句“不對”指的到底是什麽。
青年用鑷子輕輕夾起其中一個眼球,在衆人露出不适的表情中,冷靜地說出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:“這人,不是那個犧牲的警察。”
轟的一聲響,其他人腦子頓時一片空白。
什麽叫這眼球不是警察的?不是警察能是誰的?這些可是毒販送過來的,裏面還有眼球主人的身份證件!
這不是證件主人還能是誰的?
“一個名叫夏普的男人,對方身份是帕安組織裏的一個普通手下。”這個眼球的歸屬和三份證件上的名字完全對應不上。
在他放回盒中後,姜青陽再次将這三份證件一一拿起來,同時查看三個人的面板信息。
在昏暗的燈光中,他眼中那如同絲綢一般的光芒顯得格外亮眼。
所有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,生怕呼吸聲稍大一點,就會影響到這位青年。
不過,此時那八位剛回來的卧底心裏,都在瘋狂猜測這位到底是誰。
他憑什麽認定最後一顆眼球并非是他們戰友的?他怎麽知道那麽多信息?哪些信息是誰給他的?為什麽他開口說話的時候,其餘領導竟沒有一個打斷他的話?
這人,到底是誰?
過了一會,青年緩緩閉上眼,放下了手中的證件照,看着他臉上露出來的驚喜笑容,闫翠翎內心的期待瞬間被提到最高。
“衛北,還活着!他被另外一個卧底給救了!”
其餘十多個人立刻瞪大了眼睛,一個個張開嘴愣在原地,面對這個意料之外的好消息,他們竟有些精神恍惚,懷疑現在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。
良久之後,闫翠翎沙啞着聲音問道:“另一個卧底,是誰?”
姜青陽沒有說話,只是用手指沾了沾水,在桌面上寫了兩個字:“這是他在組織裏的名字,具體的我得見到他的照片或者人才能知道。還有,他并不在我的範圍內。”
這句話,除了闫翠翎和錢智他們,其餘八人沒一個明白這是什麽意思。
然而闫翠翎依舊沒有回答他們的好奇,而是讓他們先把可能和帕安有關的物件拿出來。
說實話,在接收到這個信息的時候,所有卧底心裏都是十分疑惑的。
那些地方他們不是沒有檢查過,明明已經沒有任何線索了,可為什麽要重新回去,并且搜尋有可能是帕安的私人物品?
要不是知道闫翠翎是什麽性格的人,他們此時真的很懷疑這個命令的意義在哪。
他們将帶走的物件全部擺放在桌面上,錢智他們看着一桌子的垃圾——沾滿灰塵的酒瓶酒杯、摔壞了的手表,以及各種零零碎碎的小物件。
真的是一桌垃圾了。
姜青陽挨個點開這些物件的面板,發現沒有一個是帕安的,歸屬人的信息完全對不上。
不過……
“帕安有個替身,叫路東,這些東西就是他當時留下來的。”沒有正主,全是替身的物件。
對于這個結果,闫翠翎等人都愣住了。
他們當初真的以為自己找到了帕安的住處,其實棋差一着沒把人給抓住罷了,原來……只是替身的住處嗎?
也就是說,就算當時人沒跑,他們其實也抓不住人。
在聽到這個消息後,他們心裏生出了一股失落。
好在這股失落只是短短的一瞬間,他們很快就重新振作了起來。
替身就替身,替身也不要緊!既然能當替身,那就說明對方曾經近距離接觸過帕安,只要把人給抓住,他們照樣能找到很多重要信息。
然而,在看到他們激動的眼神後,姜青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給他們狠狠潑了一盆冷水:“別想了,他已經死了。”
“啊???”什麽東西?替身怎麽就突然死了呢?
姜青陽搖了搖頭:“不是突然,作為替身的路東在享受了帕安小弟的照顧,自己就飄了,趁着小弟們去送貨的時候,自己溜出去玩了,然後信息才被洩露了出去。”
最後麽,得知了事情經過的帕安就讓手下人把這個不安分的替身給弄死。
“所以,當時不是他逃脫了,而是人早就被弄死了。”人都死了,闫翠翎他們能找到就怪了。
聽完他的話,闫翠翎忽然有些心累。
但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,詢問道:“那能否從替身了解到帕安的信息呢?”
姜青陽繼續搖頭,說出一句有些匪夷所思的話來;“替身從未見過帕安本人。”
這一點有些奇怪,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解釋。
不過從這也可以說明帕安這個人殘暴歸殘暴,但他的确足夠小心謹慎,連替身都不知道自己要扮演的正主長什麽樣子是什麽性格,就算被抓住了,也根本提供不了任何有用信息。
對于姜青陽的回答,闫翠翎等人失落地嘆了一口氣。
卧底八個人十六只眼睛裏滿是問號,不管是之前姜青陽說的話,還是這會組長詢問的問題,都讓他們有些難以理解。
替身都死了,這要怎麽從死者身上找到帕安信息啊?
錢智看他們腦子都快要轉不動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出來:“闫組長,我們還是別藏着掖着了,他們都快要暈過去了。”
闫翠翎看着眼神逐漸空洞的幾人,哭笑不得地解釋道:“我原本打算等明天在正式場合介紹的……”
誰承想,小姜先生這會帶來了這麽多信息,要是不好好解釋,相信他們今晚根本睡不了覺吧。
于是,闫翠翎将姜青陽的身份介紹了一遍,尤其着重在他曾經參與的案件上。
幾人徹底呆住了,一個個抓耳撓腮的,感覺多年來學習的唯物主義思想似乎在搖搖欲墜。
裴雯在短暫的沉默後,立刻回過神來,她敲了敲桌子,冷靜地說道:“只要領導能确定這些信息是對的就行了,現在最要緊的,是抓住帕安!”
沒錯!不管是唯物還是唯心,只要能抓住那個大毒枭,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們都認了!
姜青陽看着他們臉上那莫名其妙同歸于盡的表情,不解地歪了歪頭。
乾嘛呢!!!
這短暫的見面,他們得到了兩個好消息,也得到了一個壞消息,但總體來說,結果還是好的。
能知道還有一名緝毒警并未犧牲,并且還帶走了帕安準備的“高級貨”,這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。
至于帕安這人,不急,他們還有很多機會。
會議結束,衆人逐漸離開了會議室,姜青陽和闫翠翎落在最後面。
“謝謝你,小姜先生,要不是有你在,專案組必定會錯過很多重要消息。”闫翠翎語氣裏是滿滿的感激。
姜青陽什麽都沒說,他看着那幾人逐漸遠去的背影,思緒随着風一點點飄遠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國家,想起了那些同樣為了禁毒奉獻了一生乃至生命的人,而其中,也有很多人被毒枭抓住狠狠虐殺。
兩個相似的世界,兩個相似的國度,讓他根本無法将這裏的一切當作是虛假的。
他記得在自己還小的時候,也曾經詢問過爸爸媽媽,為什麽在榮譽榜上有些警察是看不到臉的。
那時的爸爸還在,聽到他的問題後臉上浮出一抹憂傷和凝重。
他說:“因為緝毒警察的工作非常危險,這種危險不僅因為他們身處的環境,還因為那些毒枭會找到這些警察的家屬進行報複。看不到臉,是對他們家人的保護。”
小小的他很快又發現了另外一個問題:“但是,有些緝毒警察露臉了呀。”
這時,媽媽坐在另一邊,輕輕撫摸着他的小腦袋,嘆氣回答道:“那是因為,這些人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。”
他對這段對話記憶猶新,即便過去了這麽多年,他依舊記得爸媽回答時那臉上的難過和敬佩。
在上了小學後,相關的禁毒知識就開始大範圍科普——各種毒品的模樣、吸食毒品後那恐怖的樣子、罂粟花和虞美人的區別等等。
說起來,有一次爸爸接他放學的時候,無意中看到一處人家小院子裏種着罂粟花,父子倆人第一時間就報警去了。
唔,後續花雖然被鏟掉了,但那戶人家好像記恨上自己和爸爸了。
姜青陽嘆了一口氣,他走出會議室,看着天上的星星,心裏不斷感到酸澀。
在這裏的生活很好很快樂,但他想家了。
*
第二天中午,所有人全部集中在會議室裏,包括原本不知道卧底身份的那些人,也都聚集在一起。
現在已經不需要這八個人繼續卧底了,那自然要介紹給其他成員知道。
“被繳獲的那一批高純度毒品我已經讓人送到Y市公安局,讓他們先集中銷毀。”闫翠翎解釋道,那一批貨重量不多,可價值卻很高,為了以防萬一,還是先毀了再說。
接着,她又說起了淩晨從姜青陽口中得到的消息:“根據小姜先生的消息,衛北現在還活着,我打算安排兩個人過去和他接觸。”
恰巧的是,那人依然還在邊境,并且距離他們并不是很遠。
衆人點了點頭,很贊同闫組長的決定。
既然衛北能從毒枭手中存活下來,并且還待在邊境這麽久,那意味着,對方手上一定有很多他們不知道的消息。
就在這個時候,姜青陽忽然舉手:“我也要過去。”
所有人:???
“為……為什麽?”說實話,衛北目前所在的區域算不上多安全,往邊上走遠一點,就是帕安的地盤了。
甚至,這個地方并不屬于夏國!
就算先前她答應讓姜青陽上前線,那也不是這麽前啊!
然而,姜青陽卻說道:“去那裏的話,我能看到的範圍能最大限度覆蓋帕安的地盤。”
對方的地盤并非是整片整片全部都連接在一起,而是分布在不同國家不同區域。
那個地方是個三不管地帶,周圍的區域中有一半都是帕安的地方,因此他去了那邊後,就能篩選掉一半的地盤了。
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,那個地方對他來說,或許是最安全的。
“這個地方,有個人緣很好的商人,我之前救下了他的外甥。”提到這件事,姜青陽眉頭一挑,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。
崔丞藝雖然父母雙亡,但他其實還有個舅舅,并且這舅舅和他關系很不錯。
當時他原本要帶崔丞藝離開的,可誰知道這孩子的親生父母突然找上門來了,看着對方家境似乎挺不錯,又是當地有頭有臉的正規商人,那人思忖了一夜後,還是決定讓崔丞藝跟着親生父母離開。
可誰知道,崔家那對夫妻轉頭就跟崔丞藝說是他舅舅抛棄了他,并且隐匿了對方的新聯系方式。
在被家人虐待後,崔丞藝曾經想過向舅舅求救,奈何對方不用舊號碼了,無法撥通的電話就更加印證了崔家夫妻的說法,也讓崔丞藝內心更加絕望。
另一邊,對方長期接收不到外甥的聯系,也以為對方是不想再跟他扯上關系了,默默流淚了好幾天。
就這樣,在崔家夫妻的聯手隐瞞下,這對舅甥就這樣斷絕了聯系。
并且因為對方目前不在國內,就算崔丞藝請求警方幫助,也沒法找到對方。
當姜青陽将這兩人的關系以及自己先前救下崔丞藝的事說了一遍後,在場的人表情都格外豐富。
怎麽說呢,如果一切真如青年口中描述的那樣,那他們這次進入三不管地區就方便安全多了。
并且,既然能在那種地方經商,且人緣不錯,也說明對方手中一定有很多重要的信息。
而這一切,全都是姜青陽帶來的。
有了姜青陽後,他們這行動似乎變得格外順暢……
闫翠翎深吸一口氣,詢問了一遍姜青陽:“如果你去的話,那會有危險嗎?”
姜青陽很确切地搖頭:“沒有。”
在他從崔丞藝看到的未來中,他和對方進入到三不管地區後,一直都沒有遇到危險。
雖說中間有一段時間他離開了崔丞藝的身邊,回來的時候面容疲憊,身上還受了傷,但……生命危險肯定是沒有的。
至于受傷這件事……他就不打算說了,免得說出去後對方就不給他過去。
闫翠翎沒有懷疑,點了點頭,将姜青陽的名字寫在了白板上,作為第一個被确定任務的人。
而其他人,也有一部分被安排了過去,不過暫時不和姜青陽相認,若是有什麽事,就電話聯系好了。
除了接觸衛北,其餘人則分成四個工作小組,其中三個同時去接觸另外三個國家的官方警察,最後一個則專門去接觸其他國家的夏裔人,看能不能得到他們的幫助。
姜青陽再一次舉手:“你們要接觸的那些人,可以列舉一個名單給我,我可以幫忙看看他們的弱點或者是需求。”
反正就算他要前往目的地,也得先等到崔丞藝請假過來,那這段時間裏,足夠他将一部分的信息篩選一遍了。
話音剛落,在場所有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。
對哦!他們有算命大師在,就能提前摸準對方的命脈了!這得省下多少事啊!
姜青陽在他們眼中瞬間成了最名貴的珍寶,一時間竟有些人後悔同意讓他上前線了。
姜青陽:???
新的計劃重新頒布了下去,闫翠翎依舊坐鎮在基地裏,而前線各個工作組都有了自己的組長,遇到意外事故組長可以自行安排組員的行動方向。
而姜青陽,目前暫時歸裴雯管理。
“還有人有異議嗎?”闫翠翎環顧周圍一圈,她看着手下們臉上流露出來的期待,這和以往行動時的凝重心情完全不同。
“很好,沒有異議,那就按計劃行事,小姜先生你先留下來,其他人散會!”
等其他人全部都離開了之後,闫翠翎将手中其他幾個國家的官方人員名單全都交給了姜青陽。
“你看看這些人,哪些是可以合作的,哪些是……”她的話沒有說完,但姜青陽卻已明白了對方的意思。
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任,關于卧底的事情他們先前都瞞着自己人,生怕會引來一點意外。
那更別說是其他國家的人。
其實闫翠翎心裏早就做好了準備,名單上這些人裏必定有跟帕安勾結的,他們或許不敢對夏國官方人員動手,但在行動開始之前,他們很有可能會通風報信。
更有甚者,他們或許會消極辦案,不斷拖延時間。
如果是夏國人,闫翠翎還能有辦法解決,但外國官員,她就實在沒辦法了。
關于這一點,姜青陽沉默了一下,忽然問了個問題:“那……組長你能允許我使用一些不那麽上得了臺面的手段嗎?”
這一回,輪到闫翠翎冒出三個問號了。
“什麽叫上不得臺面的手段?”偷襲打人嗎?
姜青陽連連搖頭,清了清嗓子,壓低聲音解釋道哦啊:“人都會有自己的小秘密嘛,有些時候軟得不行就得來硬的。”
有些東西的确不是他們夏國人可以插手,但沒說不可以放消息出去嘛,至于消息放出去後會怎麽樣,那就不好說了。
闫翠翎神情複雜地盯着姜青陽,半晌,她忽然說起了昨天白天的一件事。
“昨天你詢問網址的時候,我有點被吓到,我還以為下馬威那會你就已經将我的過往看了遍。”雖說她沒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,但其實那會她心裏并不好受。
只是,在聽到姜青陽詢問網址後,她便意識到對方壓根沒有翻閱行動之前的過往。
姜青陽有些詫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:“我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去查他人的過往啊。”
他現在查他人的過往,先查重點目錄,目錄裏沒有的再直接搜索關鍵詞。
別說過往了,有些時候他幫人查閱未來的時候,都是簡單看一遍而已。
要是真一點點仔細查閱……那不亞于看一本幾十萬字的文字記錄_(:з」∠)_
看着姜青陽那連說帶比劃着急解釋的樣子,闫翠翎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“好了,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,你不要急。”闫翠翎眼神柔和地看着面前的青年。
青年的手段雖然青澀,卻很有分寸,這實在很難令人不心生好感。
“先前你說的手段……這件事你不要管,只管将所有信息告訴他們就行。”闫翠翎收斂臉上的笑容,一點點教導着姜青陽。
就算有小秘密想要威脅他人,也不一定能達成自己的目的,分分鐘還會弄巧成拙,引起他人的反抗,萬一真出了事,到時候姜青陽可就要承擔一份責任了。
但,不管用不用,信息還是一定要掌握在手裏的。
“你把信息告訴了其他人,你的責任就到此為止,不要做多餘的事情。至于他們利用這些信息乾了什麽,那是他們自己的事,明白我的意思嗎?”就算所有人都是一心一意為了抓捕毒枭,可若是出了事,她也很難保證會不會有人想要甩鍋。
姜青陽微微愣了愣,随後一副受教了的表情,眼中閃爍着對闫翠翎的感謝。
“我明白了闫組長。”謝謝你的提醒闫組長。
他是能看到未來,但未來本就是變幻莫測的,且他又不是時時照看着每一個人,萬一有人走在另外一條未來支線上……他是根本來不及阻止。
他能照看一個,但能照看這麽多人嗎?
不能。
所以,有些時候他也要留一手,免得自以為的好意和妥貼在未來中傷害了自己。
作者有話說:
我小學初中的時候,學校宣傳板貼了很多瘾君子的照片,那會可吓人了,真的能把人吓到做噩夢的,現在好像沒有了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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